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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3月24日 星期四

尚和歌仔戲劇團 - 《牟尼之瞳》觀後之隨想

四年前剛從紐約回台,第一份的教職工作就在國立高雄師範大學,雖然我只短短的在那教了快一年的音樂劇大班課,但這段時間是我這個北部草包第一次的南部生活經驗。四年來,我雖一直住在台北,但高雄卻再也不陌生,在一些機緣下,我與許多南部的表演藝術工作者認識,而高雄這城市,也慢慢的成為一個熟悉的地方。

這次是我第一次看尚和歌仔戲劇團的作品,此次的演出,在文本、音樂與呈現上的結合度相當強,音樂的戲劇性在李哲藝老師的創作中非常成功,尤其是最後的高潮處,音樂與文本緊密的連結,自然的讓觀眾目不轉睛盯著舞台,細細觀看著台上角色會發生的事,每一個動作與聲音牽動著台下看戲的人,我為這個牽引觀眾心情的片刻大聲叫好,因為在那一刻, Live Show 的精髓展現無遺。這種台上台下關心著相同事件的能量將劇場凝聚成為一個空間,音樂劇裡那種「破第四面牆」、那種邀請觀眾進入舞台世界的獨特性完全展現,我期待的"音樂劇片刻",就在那時強烈的迴響在劇場中,BRAVO!!

在許多談論音樂劇的場合中,我常會丟出一些問題:何為音樂劇?音樂劇有何其呈現上的獨特性?為何在歌劇與戲劇(Straight Plays)外,會有這樣的劇種被獨立出來?在表演元素的使用上,只要有歌有舞,就是音樂劇嗎?

音樂劇發展到現在,舞台上的呈現形式與各個表演元素的使用其實與它150多年來的歷史有很密切的關係,Variety Shows、Vaudeville、Minstrel Shows 與 Burlesgue 的表演概念,成為現今音樂劇的根源,藏在每一個音樂劇中。若問我音樂劇是否由歌劇衍生而來,我的回答當然是否定的。音樂劇的傳統並不是源自於歌劇,而是來自美國的平民表演藝術。

尚和歌仔戲劇團的演出,讓我聯想到,也許他們也正走在如美國音樂劇發展的進程上,那種野台上與觀眾交流的強烈生命力,深植於他們的表演之中。那種邀請觀眾上舞台進入故事的能量,正是音樂劇最獨特的地方,在《牟尼之瞳》那片刻的感受,讓我感動,也激勵了我要繼續創作的心。

2011.03.25 於南昌路

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

深刻的記憶 ─ 澎哥給我的水底寮

2008年的年末,忠衡、午明與我,在音樂時代忠衡的辦公室裡,為隔壁親家戲中兩位要角─石龍伯與粗皮雄─的選角開會討論,在外型、年齡與語言條件限制下正在傷透腦筋時,忠衡說出了澎哥與舜哥的選項,一下子,我的腦海中有了畫面,但因為澎哥與舜哥在「鐵獅」上的成功,也讓我們擔心觀眾在走進劇場前,會因為一些既定印象而有所卻步,在來回的討論後,這腦海中由他倆詮釋石龍與粗皮活靈活現的畫面說服了我們的憂慮。幾個月後在國家劇院首演的舞台上,證明了忠衡當時的靈感,實為神來之一筆,澎哥與舜哥在台上充滿生命的演出,讓台下許多觀眾為之動容落淚。

在8月初,由於戲已要接近演出,在排戲上我總是會進入一種戰戰兢兢的狀態裡,有時壓力大,也只能以放輕鬆的態度讓自己不要太慌張,一天排戲時,澎哥遞了一張他畫的水底寮給我,突然間,我感受到一種不需要言語的分享,他在我創造舞台上的水底寮時,給了我他心中的水底寮,這張圖在那個時候,就如同一位長者的手,拍拍我的肩,對我說:沒事的,好好的做就好。之後,我只有與他說:澎哥,你把我的名字寫錯了!!就再也沒向下問,他對那畫的想法是什麼,為何想給我,又或許,他只是閒來沒事畫張圖,但這事卻在我的記憶中佔了一個位置。

最近看到隔壁親家要加演消息,在腦海中又想起這幅畫,在水底寮的那幾個月,有許多人的生命與我有所交會,有的深,有的淺,這過程裡,很幸運的,我看到那個在舞台上總是給予人歡笑.....那個在「鐵獅」化妝背後的生命厚度,也讓我在水底寮,有雙溫暖支持我的手。

有機會進劇場,去看看不一樣的澎哥與舜哥,下次澎哥若還要做個唱會,我一定第一個先買票,那個在吉他與音樂背後的他,又是另一個不同生命的展現。

2011.2.23 於南昌路